查理斯
施鈺珊
嶺南大學中文系學生。
1 查理斯
某天,查理斯在海旁沙堆拾到一支槍。老手槍上的「沃特.金斯」拓印令查理斯決心去找老槍的主人。撥走泥沙,抖了抖屁,把手槍先收在內袋中又拎出,他手拎槍支走上大街。
2 肯小子
手一空。手槍不見了。心一空。手槍在肯手中。
「這小子,」查理斯怒了,「把槍拎來。」
「咧、咧、咧。」肯小子伸了伸舌,狂地往北街奔走。「來捉我咯——」
「它有主人。」查理斯大叫,「呼——呼——」上氣不接下氣,「它不是玩具。」查理斯大叫。「呼——呼——」上氣不接下氣,「我以手錶來交換,好吧。」查理斯大叫。
「拎去。」肯小子再不奔走了。「我不要了。」肯小子把手槍丟在地上。
「呼——呼——」查理斯不再怒了,
「這小子。」
手錶在左手坑上穿,手槍在右手中拎,心又充實了。
3 布朗老太
手拎槍支,查理斯在東街上走。他在東街街口住,但正走向街末的花店。
客人不見有,「你好,小史密斯先生。」布朗老太正在忙弄於小大盆子和七彩花朵。
「早安,午安,晚安,布朗老太。」查理斯笑說,手槍在案上抵。
「你的一枝白玫瑰花。」布朗老太拎出一枝白玫瑰花,「一百六十七枝。」又記
下來。
今年一月,查理斯小中彩券,便向布朗老太定好全年份的花枝,分天來拎。白玫瑰花的存在令查理斯安心。莉莉和母親在時也常來向布朗老太定白玫瑰花。
「我的天。」布朗老太看見查理斯手拎老槍。
「放心,布朗老太,我在海旁拾到它。」查理斯說。
「沃特.金斯,」查理斯向布朗老太亮出手槍的拓印,「我正在找他。」
「不,小史密斯先生,」布朗老太並不認可,「世界偌大,你不如花時間去找份工作更好。」又搖了頭。
「也許,金斯先生正在愁苦中度日子呢。」目光打在白玫瑰花上,「失去了珍視的東西,正如白玫瑰花枯萎一般令人心傷。」查理斯說。
布朗老太大約耳朵不好,沒有回答,又忙弄於小大盆子和七彩花朵。
「我要先走了,沃特.金斯,拜託你多注意了。」
左手拎白花,右手拎老槍,「再見,布朗太太。」查理斯走出花店。
不久,正午烈日走入花店,打在布朗太太和布朗先生的老合照上。布朗老太先反放照片,又把花朵拎出店外去。
4 安得烈
「欸,查理斯。」在東街走道上,吸毒者安得烈歪曲地捉住查理斯的外套底角。
「哦,」查理斯剎步。
「早安,午安,晚安,安得烈。」查理斯發現安得烈。
「呵呵,」安得烈笑,又搓搓手,「早安,午安,晚安,安得烈。」又說。
「安得烈,我在海旁拾到一枝槍,」左手升高,「沃特.金斯,我正在找手槍主人。」查理斯說。
「我可以借用它來戒掉毒品。」安得烈大叫。「米亞說,死以外我戒不掉。」安得烈又哭,似小孩。
「不,安得烈,我不可以借出手槍。」查理斯退步。
「只有它的主人可以作主,我不可以。」又拎出十元,交在安得烈手中。
「我要先走了,我要去找金斯先生。」查理斯說。
「手槍主人如找回手槍,我告訴你。你可以再向手槍主人借用手槍。」又說。
「再見,查理斯。」安得烈告別。
十元正好可以入手一包芬太尼。安得烈又笑了。
5 貝克老先生
查理斯和白花老槍在走下坡。
貝克老先生和小板車在走上坡。
「你好,小查理斯。」貝克老先生大呼。
「早安,午安,晚安,貝克老先生。」查理斯小奔至貝克老先生身旁,把白玫瑰花夾在車柄,左手搭在小板車上走。
「小查理斯,你今天可好。」貝克老先生問。
「貝克老先生,我在海旁拾到一把手槍。」查理斯說。
「沃特.金斯,它的主人,」展示手槍的拓印,「我正設法把槍交回。」又說。
「小查理斯,我可以付十七元收它。」貝克老先生說。
「不,貝克老先生。」查理斯小呼,小板車又稍稍滑落。
「十八元,頂了。手槍又不重。」貝克老先生也小呼,小板車又稍稍上進。
「哎,貝克老先生,」站立在上坡中段,「十七元或十八元,我不可以決定。」查理斯說。
「小查理斯,天下的人知好但不行好,」貝克老先生和小板車也站立在上坡中段,「在於太純良的人,沒有好的果子可以吃。」貝克老先生說。
「我不否定你,」貝克